皮肤变得半透明,能看到下面跳动的血管。她呼吸急促,每次吸气都像拉风箱,肺部干痛。但她没停。她把所有注意力收回来,只留一条通道——从掌心到核心,从心脏到指尖。
她开始默数。
不是倒计时,是心跳。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每一下都疼,但也有节奏。
她要把自己变成稳定的电流,一段不会断的信号。
铁盒静静放在她腿边,盖子半开,剩下的两颗种子不再动,像完成了任务。
或者是在等。
她不知道还能撑多久。
也许十分钟,也许五分钟。
但她知道,在她倒下前,这倒计时绝不能停。
主控室的灯忽明忽灭,像快断气的人。
她坐在那里,双臂固定,双手紧扣,掌心压着滚烫的接口,胸口裂纹透出微弱青光。
她没抬头看外面的火光,也没听频道里的惨叫。
她只盯着那串数字。
1:56:44。
她吐出一口气,调整呼吸。
吸四秒,停两秒,呼六秒。
和以前一样。
和每次极限连接时一样。
外面又是一震。
更大的震动。
但她没动。
她还在。
她还连着。
她还在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