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会顺着通道灌进来,不只是地球,整个太阳系都会变成废土中的废土。
可她不在乎。
她父亲死后亲戚分她家房子的时候,她就知道了:你不狠,别人就当你好拿捏。你退一步,他们就踩你十步。现在她手里攥着能同归于尽的开关,那就没人能逼她低头。
投影终于动了。
身形晃了一下,声音不再是那种平得发冷的调子,带上了一丝波动:“你若毁灭我们,地球也将失去屏障。虚空风暴会吞噬一切,包括你保护的那些人。”
她嗤了一声。
“屏障?”她嘴角咧开,笑得有点歪,“你们不是屏障,是监工。拿着清除名单,定点抹杀,还装什么救世主?”
她说完,右手又是一推。
引力再升0.3个百分点。
主舰残骸剧烈震颤,能量核心的紫黑光晕扩散得更快了,裂缝里的吸力已经超出结构承受极限。数据显示,动力轴线全断,推进阵列失效100%,导航模块离线——这船,飞不走了。
投影沉默了。
不是假动作,是真的在算。
它的决策链被打穿了。原本预测模型里,人类个体不会选择自毁式反击,因为“情感羁绊”会让人犹豫。可陈穗没有。她母亲死在辐射尘里那天,她就把所有软东西埋进了地底。现在她站在这里,不是为了谁而战,而是因为她自己要赢。
她不需要谁批准她活下去。
控制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设备运行的低频嗡鸣,还有她自己的呼吸声——浅、短、带着肺叶撕裂般的杂音。血压监测仪早就红了,心率142,持续不下。她能感觉到耳膜在震,太阳穴突突跳,视野边缘已经开始发黑。
但她坐得笔直。
左手按着接口,右手搭在铁盒上,背脊挺得像根钢筋,一点没弯。
她闭了下眼。
意识沉进共生回路。
地下三号裂带那边还有点根系活着,虽然七零八落,但网络还在。她轻轻一引,残存的根脉立刻散开,贴着地底岩层延伸出去,像探针一样扫过主舰震动频率。
反馈回来了。
震动幅度下降87%,频率紊乱,动力系统确认无法重启。对方真没辙了。
她睁眼,看向投影。
“我不急。”她说,声音轻得像在聊天,“你可以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