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想。”
她说完,双手没动,维持现有输出。身体微微前倾,像是随时准备加码,又像是在等一个答案。
投影还在闪。
数据流停滞时间越来越长,最长一次停了1.2秒。那不是技术故障,是它在挣扎——高维存在不该被个体威胁动摇,可眼前这个女人,真的让它怕了。
她没催。
就这么坐着,手指轻轻划过铁盒盖,听着外面风卷着碎石砸在防护罩上的噼啪声。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,滴进眼睛,辣得生疼。她没抬手擦。
全息影像卡在半空,边缘不断闪烁,像坏掉的灯管。它不再说话,也不消失,只是静静地“站”在那里,像在等指令,又像在等崩溃。
陈穗盯着它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老藤曾夹杂在根网信息里传过一句广告词:“某某奶粉,三聚氰胺零添加。”
她差点笑出来。
现在这局面,也挺像广告的。
“观察者牌文明管理器,清除污染源,高效无残留,副作用:可能被宿主反杀。”
她没笑。
只是抬起右手,轻轻摩挲了一下铁盒上的“穗”字。
然后,重新放回控制台上,指尖落在输入板边缘,随时能按下下一组指令。
黑洞还在转,裂缝还在开,外面的风卷着金属残片和碎石,在防护罩外打出一片密集的响声。光从裂缝里漏出来,冷白色,照在她脸上,照在控制台上,照在那半开的铁盒上。
盒子里,剩下的两颗种子安静地躺着,表面蒙了一层薄汗,像是在呼吸。
她的手指动了动,轻轻盖上了盒盖。
全息投影依旧悬浮在中央,没有回应,也没有消失。
她也没再说话。
就这么等着。
等一个答案,或者等一场毁灭。
控制台上的倒计时还在走:1:22:18。
她的左手还按在接口上,血顺着掌心往下滴,一滴、两滴,砸在金属台面上,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。
外面,天空被撕成了两半,一半是黑洞的漩涡,一半是裂缝的深渊。风从两个方向吹来,撞在一起,形成乱流,卷着灰烬和铁屑,在基地上空打旋。
她眨了下眼,视线有点模糊。
但她还能看清数据。
胸口的种子裂纹更深了,每一次心跳都像在拉扯伤口。
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