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去。
“叔父在朝中经营数十年,门生故吏遍天下,董卓再狂,也不敢轻易动他。”袁绍沉声道,“况且,叔父自有叔父的打算,我们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
逢纪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...
此刻的洛阳城里,袁隗正在自己的府邸中,对着烛火发呆。
他比谁都清楚,袁绍这一跑,自己在洛阳的日子,就到头了。
董卓现在不动他,是因为还用得着他。
可一旦袁绍真的在关东举起反旗,自己这颗脑袋,就是董卓第一个要摘的。
可他能怎么办?
跑?别闹,跑得掉吗?
他叹了口气,端起茶盏,却发现茶早已凉透。
罢了,罢了。
他袁隗活了数十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?真到了那一天,也不过是伸头一刀。
只是可惜了袁氏的基业......
...
从洛阳逃出来的这一路,曹操见过太多人间地狱。
路上全是逃难的百姓,扶老携幼,面黄肌瘦。
有人走着走着就倒下了,再也起不来。
有人抱着孩子的尸体,坐在路边嚎啕大哭。
还有人为了抢一口吃的,当场就打了起来,血溅三尺。
他九死一生闯到这里,马早就跑死了,现在是靠两条腿在走。
衣服破了,靴子烂了,脸上还带着逃命时被树枝划出的血痕,活像个逃荒的难民。
可他眼里那团火,比任何时候都烧得旺。
城门口,他报上姓名。
城门吏验过了张邈送的手令,慌忙打开城门,这可是董卓悬赏千金要拿的人,居然活着跑到了陈留?
张邈早已在府衙前等候。
见到形容枯槁却眼神锐利的曹操,这位陈留太守快步上前,一把抓住曹操的胳膊,声音里带着惊颤道:“孟德!你竟真的活着出来了!”
他上下打量曹操,看他一身破衣、满脸尘土,眼眶都红了道:“洛阳传来消息,董卓悬赏千金要你的人头,全天下都以为你早已死在逃亡路上了!”
曹操咧嘴一笑,那笑容配上他此刻狼狈的模样,有些狰狞道:“死了?我曹操的命硬得很,阎王爷不收。”
张邈拉着他就往里走:“快进来歇息!来人,准备热水、饭菜!”
...
府衙密室。
曹操踏入室内,屏退左右,第一句话便带着压不住的怒火与悲怆:
“卓贼祸国,汉室倾颓!孟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