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69章三更鼓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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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069章三更鼓(4/8)

“我答应了。”

他转过身。

看着谢依兰。

“你师叔,”他说,“没有失踪。”

“他死了。”

谢依兰站在原地。

她的脸上没有表情。

楼明之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。

指甲掐进掌心。

掐出血痕。

“怎么死的?”她问。

许又开没有回答。

他从供案上取下那柄剑。

拔剑出鞘。

剑身是暗哑的灰白色,没有开刃。

剑尖有一道豁口。

豁口边缘凝着深褐色的渍迹——

不是锈。

是血。

二十年前的血。

“青霜剑谱,”许又开说,“不在我这里。”

他把剑插回剑鞘。

放回供案。

正对着画像。

“你师叔临死前,”他说,“把这柄剑交给我。”

“他说:许先生,青霜门的真相,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找。”

“他说:那个人来的时候,请你把这柄剑还给他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他还说——”

许又开看着谢依兰。

“她叫谢依兰。”

“是我给她取的名字。”

谢依兰的肩胛骨轻轻震了一下。

只有一下。

然后她把那枚青霜门铜钱从掌心摊开。

托在灯下。

铜钱边缘磨得很薄。

二十年摩挲过的痕迹。

她以为那是师叔留给她最后的信物。

她不知道师叔给她取过名字。

更不知道师叔临死前最后一句话,是在念她的名字。

“他葬在哪?”谢依兰问。

许又开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看着那枚铜钱。

很久。

“你师叔生前说过,”他说,“青霜门的人,死后不立碑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骨灰洒进长江。”

“他洒的那天,镇江下了二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雨。”

“我在江边站了一夜。”

他没有说那天他为什么要去。

也没有说他站了一夜想了什么。

他只是走到正堂西侧那排博古架前,从最高一格取下一只锦盒。

锦盒是藏青色的。

锁扣上积着薄灰。

二十年没有打开过。

许又开把锦盒放在供案上。

推给谢依兰。

“这是他留给你的。”

谢依兰打开锦盒。

里面只有一卷发黄的纸。

纸是手抄本。

封面没有字。

她翻开第一页。

是毛笔小楷。

笔迹很轻。

像写字的人握笔已经没有力气。

“依兰:

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应该已经走了。

不要难过。

青霜门覆灭那天,我就该和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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