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69章三更鼓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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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069章三更鼓(6/8)

他。

“你等了二十年,”她说,“就是为了把这封信交给我?”

许又开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走到那柄剑前。

把它从供案上取下来。

双手托着。

递向谢依兰。

“你师叔说,”他说,“这把剑是青霜门最后的遗物。”

“门主夫人死前握着它。”

“门主死前望着它。”

“他死前抱着它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二十年了。”

“该回家了。”

谢依兰接过剑。

剑鞘是冷的。

黑檀木的纹理在烛光下显出细密的波浪纹,像二十年前长江汛期涨潮时,有人站在江边,把这柄剑浸进水里,洗干净剑尖那道豁口上的血渍。

她拔剑出鞘。

剑身暗哑。

剑尖豁口。

二十年没有开刃。

她把剑收回剑鞘。

抱在怀里。

像那年师叔最后一次抱她。

她才三岁。

不记事。

只记得那天下着雨,师叔把她交到外婆手里,蹲下来捏了捏她的脸。

他说:依兰乖,师叔出门几天就回来。

她信了。

等了二十年。

原来他回来过。

只是她不知道。

楼明之站在正堂门口。

他没有看谢依兰,也没有看许又开。

他看着檐角那盏白纸灯笼。

夜明珠的血沁在烛影里流动,像一道始终愈合不了的伤口。

“二十年前,”他开口,“青霜门覆灭那天,你在哪里?”

许又开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望着画像上那三缕长髯。

“我在镇江。”他说。

“在这间屋子里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等人来敲门。”

楼明之看着他。

“等谁?”

许又开转过身。

烛火映着他的脸。

没有眼镜。

没有儒雅谦和的笑。

只有一张被二十年光阴磨平了所有棱角、却始终磨不平眼底那道暗影的脸。

“等你。”他说。

楼明之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“你师父死前最后见的一个人,是我。”

许又开的声音很平。

“1989年3月11日,晚上九点。他来敲我的门,把这枚令牌交给我。”

他从袖中取出一物。

托在掌心。

那是一枚青铜令牌。

和楼明之怀里那枚一模一样。

纹路相对。

阴阳相合。

“他说:许先生,如果我出了事,会有人来找这枚令牌。”

“他说:那个人来的时候,请你告诉他——”

许又开顿了顿。

“青霜门覆灭那天,我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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