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之,“现在还在你们系统里。”
楼明之接过那张信纸,展开,目光从第一个名字扫到最后一个。扫到倒数第三个名字的时候,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那个名字他认识。不是档案里见过,不是线人提过——他认识。那个人三年前坐在他的对面,拍着他的肩膀说,“明之,你师父的事,我也很难过。但案子已经结了,你不要再查了。”那个人,现在还在省厅。
他把信纸叠好,放进夹克内袋,手按在口袋里很久没拿出来。然后他站起来,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没动的酒,对着许又开举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酒很辣,辣得他喉咙发紧。
“这顿饭,我记下了。”
买卡特没有喝酒。他把那把***从桌上拿起来,退出弹匣,把三颗子弹一颗一颗地卸下来。他把空枪放回桌面,子弹攥在左手手心里,攥得指节发白。然后他推门走了。走出门口的时候,他的肩膀撞了一下门框,但他没有停。
许又开坐在原地,看着买卡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座钟的指针还停在七点零三分,像一个永远回不去的时刻。谢依兰弯腰捡起桌上的银簪,重新插回发间,她的手指还在发抖,但她的眼眶是干的。
楼明之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窗外是镇江的夜,江风吹过老城区的屋顶,把爬山虎的叶子吹得沙沙作响。远处,长江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,像一条沉默的、正在缓慢转身的巨龙。
他摸了摸内袋里那张信纸。纸很薄,但重得他胸口发闷。
鸿门宴散了。但宴散了,局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