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知道现在几点吗?”
“知道。但等你睡醒,许又开已经把他的展览开完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窣声,然后是老鬼沉重的叹息。
“半小时。”
楼明之挂断电话,重新看向窗外。夜色正在缓慢地褪去,天边露出了一层极淡极淡的灰白。镇江这座老城还在睡着,但它的地下深处,有一些沉睡了二十年的秘密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撬开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青霜令。
天权星的位置,谢望安没有刻上去。
不是忘了刻。是不敢刻。
因为刻上去的那一天,就是青霜门的死期。
而现在,许又开要在阳光下,当众展示他手里的那枚假令牌。
楼明之把青霜令握紧,铜锈硌得掌心生疼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