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羯人都尉，盔甲歪斜，面上满是血污。他们连攻五日，东门未下，按石虎的军令，当斩。

“寡人给了你们五日。”石虎的声音不高，却压得帐外数千羯兵无人敢喘气，“五日，一座两万残兵守的破城，打不下来。”

一名都尉颤声道：“天王息怒，韩潜亲自守豁口，那里根本攻不进去——”

石虎冷笑着挥了挥手，刀斧手上前，两颗人头落地，血溅在帐前黄土上，很快被踩成了泥。

“明日，寡人亲自督战。”石虎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帐中诸将，一字一顿，“东城南门同时总攻。破了城，全军大索三日。破不了——”他没有说下去，但帐中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两具无头尸。

当夜，东城内外出奇地安静。赵军正在休整，准备明日的最后总攻。城头的北伐军也在抓紧这最后的喘息修补城墙、整理箭矢、将仅存的粮食分给还能拿刀的人。

韩潜靠在城垛上，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赵军营帐。祖约裹着受伤的左臂走到他身旁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
“将军，明天……”

“明天的事明天再说。”韩潜打断他，声音沙哑。他从怀里摸出最后半块饼，掰成两半，递给祖约一半。两人靠在冰冷的女墙上，嚼着硬得硌牙的饼，没有说话。远处石虎的中军大纛在夜风中猎猎作响，像一头蹲伏的巨兽在低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