窿。

尽管麾下百姓的民心尚在，可粮草、甲胄、兵刃样样短缺。

昔日黄巾崛起，靠着抄掠关东世家获取海量物资，如今世家或亡或逃或降，再无财力可供驱使，无数壮丁应征入伍，却连像样的兵器都无法配出来。

最后，还是张煌亲自向师尊求情，这才从并州军那里偷运了一些不太需要的兵器，可即便是如此，也只能装备自己的军队。

为了考虑后续发展，张煌废除大兴土木的计划，不筑皇宫，直接以太守府权作行宫，宫中上下力行缩减用度，皇室一应开销尽数压缩，把有限的钱粮物料尽数倾斜到军营。

奈何大明的兖、豫、徐、青、益、交、冀、扬、幽九州地域广袤，要布防的关隘城池数不胜数，安抚流民、修缮城防、练兵整军，处处都要耗损物资。

纵使举国节衣缩食，投入进去也如同石沉大海，难解燃眉之急。

此刻，苏哲立在堂下，望着伏案翻阅卷宗、一刻不肯歇息的张煌，心底由衷生出几分敬佩，渐渐有了认同感。

司州大败之后，偌大的基业险些分崩离析，遍地烂摊子堆在眼前，能撑住局面、稳住九州人心的，放眼天下，寥寥无几。

只要给他充足的时间，大明未必不能卷土重来。

他轻轻晃了晃脑袋，把纷乱的感慨压下，迈步上前，躬身一礼，声音沉稳：“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