瞥了孔昉一眼。
后者干笑一声,清咳一声,忙将一身锋芒收敛起来,老老实实垂首。
「有劳诸位斋中同道远迎,迟来一步,还望莫怪。」
在将云海中的大衍金车收起后,陈上前一步,当先行了一礼,客气笑言道:「贫道玉宸陈珩,今幸入甲辰斋与诸君共学,日后还望不吝赐教。」
一众斋中修士见陈珩态度和善,言谈举止温文有礼,亦不好怠慢,俱纷纷上前见礼,同样自报家门。
在移步到一座精致的石亭后,不必吩咐什么,自有斋中众侍者奉上香茗、佳酿,以佐场中清兴。
而一番交谈下来,陈珩也是探得这甲辰斋修士虽添上他共有十三数。
但如今在斋舍中的,仅是九位。
至于剩下的,要么是因紧要职司在身,在各自官署忙活。
要么便是接了诏旨,在宇外闯荡历练。
说来甘露讲院虽有众天第一学宫之名,但此间毕竟不是什么世俗凡间的公塾,前来进学的也俱是修道有成之士,故而管束并不算严苛。
各斋修士只需每半年回来斋中一次,被斋中上师考校过一次修业,便可了事。
而纵是缺席了半年一回的考课,亦不算什么麻烦事,只需事后补上即可。
但那些赐赏,便大抵是要被削上一筹了。
而讲院规矩虽是如此,但若非有故,各斋前来进学的修士,大抵不会轻离此地。
缘由无他。
讲院内除去各斋的灵脉之外,还有诸般造化秘地。
譬如那口声名赫赫的地元莲池和丁长庚当年亲自打造出的「坐剑炉」等,皆是在讲院当中!
似这等造化,若是出了讲院,失了这层身份,可便不好轻易寻到了。
想要再进入,需费上不少的功夫。
眼下因知晓陈珩是在雷部的勘功署任职,对于「司功录事」的清贵,甲辰诸修都是心中有数。
故而在开口时候,这几位言语间大抵是有几分羡意。
「同雷部的勘功署相比,我在丹元部的差事,可谓是真正的事繁了。」
一个身著素色道袍,头绾阴阳髻的高大男子笑了一笑,感慨言道:「伏火署里可无什么清闲差事,日日鉴丹、封丹,邓某纵是再喜爱丹道,亦有些厌烦了。
只可恨自个未有陈真人这般能耐本事,去不了勘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