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圈正在合拢,到处都是机动部队,你现在冲出去,不过是多添一具尸体罢了。”
顿了顿,他沉声道:“按原计划——去俞家岭!”
那是早就定好的集结点。
只要到了那儿,就能重新接上主力,重整旗鼓。
“是!排长!”五佰里啪地立正,吼得干脆。
“还有!”谢清元目光如电,“趁着鬼子后勤没上来,抢装备!五分钟之内,能拿多少拿多少!轻机枪、弹药箱优先,其余的统统不要!”
大战刚歇,鬼子主力不会停下打扫战场,至少十分钟才会派后援进来。
这五分钟,是他们唯一的窗口期。
“明白!”
“动作快!别磨蹭!”
“五分钟!超一秒都是找死!”五佰里扯开嗓子就喊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“排长!有情况!”
远处传来石头急促的叫声。
谢清元心头一紧,几步跨过去:“怎么了?”
“人……还没死!”石头半跪在地上,双手正托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。
那人穿着灰布军装,脸庞浮肿,但那副敦实的身板,那张圆脸——
谢清元瞳孔骤缩:“柱子?!”
——膀阔腰粗,满脸憨气,不是王承柱还能是谁?
“哎哟!这不是炮排的柱子哥吗?”五佰里也认出来了,急忙上前搀扶。
整个新一团谁不知道柱子?手底下三门九二式步兵炮,打得鬼子闻风丧胆,是团长亲自提拔的心腹,堪称团里的宝贝疙瘩!
可按理说……他不该活下来!
正面强突坂田三道封锁线,最后一发炮弹轰塌了敌指挥部,居功至伟——但也正是那一炮,让他暴露位置,被机枪扫成了筛子!
可眼下,这汉子胸口血透重衣,呼吸微弱如游丝,竟还吊着一口气!
“排长!”五佰里检查完伤势,声音发颤,“子弹穿胸,不算致命,但失血太狠……现在根本没法救,怎么办?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谢清元盯着柱子青白的脸,拳头缓缓捏紧。
“不能扔下他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像铁锤砸进地里。
“虎子!石头!找块门板或者担架,抬着他走!”
“可排长!”五佰里急得额头爆筋,“带上他,咱们速度至少慢一半!俞家岭也不太平,要是路上撞上鬼子巡逻队,连跑都跑不掉!我们全得交代在路上!”
“那些破枪烂弹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