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扔!”谢清元猛然抬头,目光如炬,“但战友——一个都不能丢!”
他大步转身,吼声震得山石欲坠:“把重家伙全扔了!只带轻机枪和弹药!能跑多快就多快!柱子活着,我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!”
“是!排长!”
“是!排长!”
战士们齐声应喝,眼神重新燃起火光。
有人撕下军装当绷带,有人拆了木箱做简易担架,动作迅猛如雷。
硝烟未散,山路崎岖。
但他们已踏上归途——背着伤员,扛着仇恨,一步步朝着俞家岭的方向走去。
身后,是尸横遍野的苍云岭。
前方,是生死未卜的突围路。
可只要还有一口气,这支队伍就不会散。
“排长!翻过前头那座山,就是俞家岭了!”
虎子一路狂奔,泥灰扑簌簌从裤腿抖落,冲到谢清元跟前喘着粗气吼道。
“总算到了!”
“老子骨头都快散架了!”
谢清元一屁股蹾在地上,脊背重重撞上石块,仰头狠狠吸了口气,肺管子火辣辣地疼。
整整四天!
一步不敢歇,一眼不敢合!
这场围剿到底收网没有?谁也不知道。
鬼子的影子没见着,可空气里全是杀气,每一片草叶底下都像藏着刀。
他们只能贴着山脊爬,踩着碎石走,连咳嗽都得捂着嘴。
但好歹,队伍没垮。
新一团被打散的兵,兄弟部队冲出来的残部,七拼八凑,全往三排靠。
如今三十多个汉子捆在一起,血是热的,命是连着的。
最让谢清元没想到的是喜子和王根生这两个狠角色——一个在独团靠手榴弹炸出名堂,扔哪儿炸哪儿,人送外号“雷公”;另一个是神枪手里的尖子,百米开外点香头都不带偏的。
尤其是喜子,那一杆缴获的三八大盖,硬是打出个“百人斩”的凶名。
子弹长眼睛,专钻鬼子脑壳,打得东洋人都传他是阎罗派来的勾魂使。
“排长!醒了!柱子醒了!”
石头突然蹿出来,满脸通红,声音都在抖。
“柱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