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。
就算皇太孙真的没死,从黑风沟快马加鞭回来,按正常速度需七日才能到京城。
更何况皇太孙还受了箭伤,带着伤赶路只会更慢。
他有一百种法子让赵崇安进不了京城的大门。
张恪在书案前站了片刻,将最后一封命令写完封好,交到长随手上,转身走出了书房。
而在皇宫之中,太阳正一寸一寸地往西沉去,将坤宁宫前的汉白玉台阶染成一片温润的金色。
一个小宫女悄无声息地穿过回廊,低着头闪进了皇后的寝殿,在皇后耳边低低地耳语了几句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掉在水面上。
皇后正靠在美人榻上捻着佛珠,听到那几句话的时候,捻佛珠的手指微微顿了一瞬。
随即若无其事地又捻过了一颗,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露出来。
她挥了挥手,小宫女便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,殿门重新合上。
皇后坐在那里,将佛珠放在膝上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暮色里。
时候到了。
皇太孙已经平安到了京城的范围了。
她放下茶盏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,笑意很轻很浅,像是一层薄冰下面的水痕,一闪便不见了。
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,推开了窗子,晚风从外面吹进来,带着初春草木初萌的气息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地吐出来,然后关上窗,转身回了内殿。
今夜注定不太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