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嫁妆。
她日后嫁过去,若是过得好自然一切都好。
若是不幸受了委屈,只要林氏还在一天,沈家就永远是她的娘家,她但凡开口,林氏不会不管她。
所以不管怎么算,她今日这趟锦熹堂都没有白去。
表哥回来,她有进门的路。
表哥不回来,她有平妻之位。
表哥回来却不肯纳她,她也有林氏的亏欠和一份厚嫁妆。
横竖她都不亏。
她想到这里,心里最后那一点忐忑也彻底散了。
她收回目光,步子重新变得平稳从容,沿着回廊继续往松鹤堂走去。
谢悠然靠在贵妃榻上,窗外的竹影在日光里轻轻摇着。
林氏今日来这一趟,是好意,她心里清楚。
一个做母亲的怕儿媳妇受了刺激动了胎气,宁可自己扛着也要把她护在竹雪苑里不让她知道外头的风浪,这份心意她领。
可她一路是怎么走到今天的,她自己比谁都清楚。
从前世被一顶小轿送进沈家无名无分地活着,到今生重新走进这道门。
每一步都是她自己挣来的,从来没有人替她铺过路。
让她把眼睛闭起来、耳朵堵起来,安心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,她做不到。
整个竹雪苑都是她的人,从张嬷嬷到小桃、平安,再到外头洒扫的粗使丫头,每一个人都是她的人。
若这些人当真能被当家主母敲打一番之后便联合起来蒙蔽她,那就是她这个做主子的失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