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籍和寻常瓷器,正中挂着一幅山水画,意境萧疏。空气中弥漫着旧书、茶叶和淡淡潮气混合的味道,是沈清澜记忆中家的气息。
沈清澜被扶着在靠窗的一张铺了厚软垫的藤椅上坐下,沈修远立刻吩咐福伯去端热茶,又让沈清涵快去取暖手的铜炉和厚毯子来。他自己则站在女儿身边,想碰碰她的脸,又怕碰碎了似的,手悬在半空,最终只是替她拢了拢额前被雨水打湿的碎发,动作轻柔得不像话。
“澜儿……我苦命的孩子……”沈修远的声音抖得厉害,“信里只说病了,要静养,怎会……怎会弄成这样?” 他的目光,终究还是忍不住,带着沉痛的质问,扫向了站在堂屋中央、身形挺直如松却又仿佛与这温馨旧宅格格不入的陆承钧。
陆承钧承受着那道目光,喉结滚动了一下,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和更深的、无法言说的沉重:“是我……没有照顾好她。”
短短一句话,认了错,却也将所有复杂的、不堪的内情都掩在了这简单的“没有照顾好”几个字底下。他无法在此刻,对着刚刚重逢、悲痛欲绝的沈家父子,去剖白那些阴谋、算计、伤害和迟来的悔恨。
沈清澜听到他这句话,抬起泪眼模糊的脸,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复杂难言,有痛,有怨,有无法释怀的过去,却也有一丝极淡的、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波动。她转过脸,对着父亲,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,却比哭还难看:“爹,我没事……就是病了场,养养就好。您别担心。”
沈清涵这时抱着暖炉和毯子跑了进来,小心翼翼地塞到姐姐手里,又笨手笨脚地给她盖毯子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,仿佛一错眼她就会消失。“阿姐,这次回来,不走了吧?”少年急切地问,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。
这个问题让堂屋里的空气微微一凝。
沈清澜垂下眼睫,看着怀中铜炉上熟悉的缠枝莲纹路,那是母亲生前常用的花样。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沈修远看了一眼沉默的陆承钧,又看看女儿脆弱的神情,心中叹息,拍了拍沈清涵的肩膀:“你姐姐刚回来,身子弱,需要好好歇着。这些话,以后再说。” 他转向陆承钧,语气恢复了平静,却依旧疏淡,“少帅一路辛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