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 章 江州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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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 章 江州(5/6)

,也请先稍事休息。寒舍简陋,已让人收拾了东厢的客房。”

“有劳岳父。”陆承钧微微躬身,礼数周全,但那份属于军人的冷硬气场,并未因此而消减。

沈清澜被周妈和沈清涵搀扶着,去了她出阁前住的闺房。房间一直有人打扫,保持着原样,窗明几净,靠窗的书桌上还摆着她未绣完的一方帕子,床帐是淡雅的藕荷色。一切熟悉得令人心碎,也令人安心。她躺在那张久违的、铺着柔软棉褥的床上,闻着被子上阳光和旧日熟悉的味道,疲惫如潮水般涌来,意识渐渐模糊。耳边依稀听见弟弟压低声音的絮叨,和周妈轻柔的应答。父亲似乎在外间低声吩咐着福伯什么,声音遥远而温暖。

在她沉入梦乡之前,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:他……住进了东厢的客房。那个方向,离她的闺房,隔着一整个小小的庭院,和一段回廊。

堂屋里,只剩下了沈修远和陆承钧。仆人上了茶,便悄然退下。空气凝滞,只有雨水敲打屋檐和窗棂的滴答声。

沈修远端起茶杯,没有喝,只是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,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读书人特有的、绵里藏针的力量:“陆少帅,小女自嫁入贵府,书信往来,向来是报喜不报忧。老夫虽远在江南,也并非耳目闭塞全然无知。北地局势复杂,少帅身居高位,自有难处。然,”他抬起眼,目光锐利地看向陆承钧,“澜儿是我的掌上明珠,她离家时是何等模样,今日归来又是何等光景,老夫看在眼里。我只问一句,她这一身病痛,满心郁结,究竟因何而起?”

陆承钧迎着岳父的目光,没有闪避。那双曾令敌人胆寒的锐利眼眸,此刻盛满了无法掩饰的沉痛与疲惫。他放在膝上的手,慢慢握成了拳,手背上青筋隐现。

“岳父,”他的声音干涩,“一切罪责在我。是我疏忽,是我……辜负了她。” 他无法说出秦书意的名字,无法说出那些肮脏的算计和背叛,那是对沈清澜的又一次伤害,也是对沈家父子的残忍。他只能将所有的过错,揽在自己身上。“我此番陪她南下,别无他求,只望她能在家乡好生将养,舒展心怀。过去种种,我无力挽回,但今后……” 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压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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