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眼神一瞪,竟下意识地退了半步。
李承乾趴在李世民肩头,抽抽搭搭地补刀:“玉奴怕四叔去了,阿耶就回不来了……呜呜呜……玉奴不要阿耶死……”
李渊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他虽然偏心,但也知道这几个儿子之间的仇怨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。
若是以前,他或许还会和稀泥。
但现在是国难当头,长安的安危系于一线!
如果李世民在前线和突厥谈判时,被李元吉暗算,那不仅仅是死一个儿子的问题,是大唐真的要亡了!
李渊看着哭得浑身抽搐、死死抱着李世民不撒手的李承乾,又看了看一脸戾气、毫无顾忌的李元吉,心中那杆秤终于彻底倾斜。
“够了!”
李渊重重地一拍案几,怒视李元吉,“退下!”
“父皇!”李元吉不甘心。
“朕叫你退下!你也想把朕气死吗?!”李渊咆哮道。
李元吉咬了咬牙,怨毒地看了一眼李承乾,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退回了列班。
李渊深吸一口气,疲惫地挥了挥手。
老太监捧着金漆托盘走下台阶,盘中是一枚调兵的虎符。
“二郎,”李渊的声音苍老了许多,“此去凶险,朕不派人掣肘你。你若能退了突厥兵,这长安城……便还是朕的长安城。”
李世民将还在抽泣的李承乾单手抱稳,腾出右手,郑重地接过那枚冰凉的虎符。
这一刻,权力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掌心。
“儿臣,定不辱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