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动声色,顺势应下,目光却悄悄扫过院内的四个绣架。最左边的绣架绷着一块未完工的栀子花帕子,花瓣上还留着试色的浅粉线头,线头尾端绕了个小小的结,看得出来,绣者极为细心,连绣错半针都会拆了重绣。中间的绣架上是刚勾边的鲤鱼,鱼身的鳞片用细棉线铺了两层,只等银线干透补完鱼眼,细针尾端缠着点清水,想来是特意从西街河打来的,只是那清水却透着一股淡淡的灰黑色,与寻常河水截然不同。最右边的绣架上,绷着一块素色绢帕,上面正是未完工的并蒂莲,花瓣已经绣出大半,用的是极为艳丽的红线,针脚细密,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紧绷,仿佛每一针都扎得极为用力,像是在宣泄着什么。
苏灵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,轻声说道:“客人若是感兴趣,不妨看看。我这灵绣坊,虽不大,却也藏着些拿得出手的绣品,每一件,都是我亲手所绣。”她说着,引着林砚走到最右边的绣架前,那正是吕玲晓定制的并蒂莲绢帕。“吕姑娘说,要绣得喜庆些,所以我用了最艳的红线,只是这红线性子烈,绣起来反倒费些功夫。”
林砚俯身,目光紧紧盯着那块绢帕,指尖轻轻拂过绢帕上的红线,指尖传来一丝细微的刺痛,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。他心中一凛,连忙收回手,只见指尖上沾着一丝极细的红线纤维,那纤维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银光,凑近鼻尖一闻,除了丝线的清香,还有一丝极淡的药味,与他之前闻到的药味一模一样。他忽然想起老友说过,有一种剧毒,名为“绣线毒”,是用多种毒草研磨成粉,混入丝线之中,中毒者起初毫无察觉,只是浑身乏力,久而久之,魂魄会被毒素侵蚀,最终魂飞魄散,而这种毒素,只有在特定的光线之下,才会泛出银光。
“这红线,倒是特别。”林砚不动声色地擦去指尖的红线纤维,语气平淡,眼底却早已一片冰冷。他能感觉到,胸口的魂牌越来越烫,波动也越来越强烈,显然,吕玲晓的魂魄,就在这灵绣坊之中,而这绣线里的毒,便是禁锢她魂魄的关键。
苏灵汐笑了笑,指尖轻轻抚过绢帕上的并蒂莲,眼神温柔,语气却透着一股诡异:“这红线是我特意从西域换来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