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敢踏足。附近的村民都说,夜里能听见村里传来人声、哭声,还有桌椅挪动、木门开合的响动,却始终看不到半个人影。”
传闻虚实难辨,但此刻身处其中,两人才真切感受到,所有流言蜚语,或许都并非空穴来风。这座荒村的诡异,远比传闻中更让人窒息。
两人牵手缓步前行,脚步声落在荒芜的村道上,格外清晰,一声声回荡在空旷的村落里,又被周遭的死寂瞬间吞噬,只余下愈发深沉的阴冷。
越往村子深处走,周遭的光线便越发昏暗。浓密的老树遮天蔽日,层层枝叶交错,彻底隔绝了天际最后一点微光,整座村子如同坠入黄昏深渊,昏暗压抑,不见天光。空气里的腐朽腥气愈发浓重,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铁锈味,隐隐萦绕在口鼻之间,说不清道不明,却让人莫名心慌。
风渐渐大了,穿堂而过的阴风不再温和,带着刺骨的寒意,卷起地上的枯叶、细沙与碎草,簌簌飞舞。风声穿过残破的窗洞、歪斜的门缝、坍塌的院墙缝隙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孩童的啼哭,又像是女子的低泣,断断续续,幽幽荡荡,在空旷的村落里反复回荡,凄切诡异。
吕玲晓忍不住打了个寒噤,脊背微微发凉,心底的寒意层层蔓延。她下意识闭上嘴,屏住呼吸,不敢再随意出声,只默默攥紧林砚的手,将所有的安全感都寄托在这紧扣的掌心之中。
林砚敏锐察觉到她的僵硬与不安,脚步微微放缓,侧头看向她,眼底褪去了警惕的冷意,多了几分温柔暖意。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简单的短句,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有着极强的安抚力量。吕玲晓抬眸看向他沉静笃定的眉眼,心头翻涌的恐惧稍稍褪去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脚步愈发安稳,紧紧跟着他的步伐,寸步不离。
两人继续向内深入,穿过层层残破屋舍、交错的荒草藤蔓,渐渐走到了村落中心。
村中心的空地原本该是平整的晒谷场,如今早已被野草彻底侵占,荒草长得比人还高,密密麻麻,随风摇曳,如同无数个弯腰伫立的黑影,静默伫立,窥探着闯入者的一举一动。空地中央立着一棵粗壮的老槐树,树干苍劲扭曲,树身布满裂痕,树皮斑驳脱落,枝桠光秃秃的,向四面八方伸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