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虬结狰狞。
老树的枝干上,隐约悬挂着几条发黑的绳索,历经数十年风雨,早已腐朽干枯,随风轻轻晃动,无风自动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树下的泥土颜色暗沉发黑,与周遭的黄土截然不同,隐隐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腥腐气息,透着说不清的诡异。
就在两人靠近老槐树的瞬间,周遭原本微弱的风声骤然骤停。
一瞬间,天地俱静。
所有的风声、草叶晃动声、枯枝碰撞声尽数消失,整片无人村陷入一种绝对的死寂之中,静得可怕,静得压抑。仿佛整片天地按下了静音键,万物蛰伏,万籁俱寂。
吕玲晓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,随即疯狂加速,重重撞击着胸腔,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她浑身肌肉瞬间紧绷,指尖死死攥住林砚的手,力道极大,指节微微泛白。她能清晰感觉到,周遭的空气骤然变冷,温度骤降,阴冷的寒气层层包裹住两人,刺骨冰凉。
“林砚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细若蚊吟,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。
“我在。”林砚立刻回应,语气沉稳有力,没有丝毫慌乱。他牢牢握紧她的手,将她护在自己身侧,目光锐利如鹰,紧紧盯着前方的老槐树,眼底满是凝重,“不对劲,这里的气场乱了。”
话音未落,原本昏暗阴沉的天地,骤然亮起一抹刺目的红光。
那光芒来得毫无征兆,突兀至极,不是晚霞的暖红,也不是灯火的亮红,而是一种暗沉、浓稠、妖异到极致的血色红,如同凝固多年的鲜血骤然翻涌,瞬间铺满整片天际。
血光乍现!
刹那间,整座无人村被漫天血色笼罩,灰蒙蒙的天空彻底被染红,破败的屋舍、扭曲的老树、斑驳的石墙、枯黄的荒草,所有景物尽数被镀上一层诡异的血红。天地间所有色彩尽数褪去,只剩满目猩红,触目惊心。
原本暗沉的空气,在血色天光的浸染下,仿佛变成了流动的血水,层层翻涌,包裹着两人。空气里原本淡淡的铁锈味骤然浓烈数十倍,化作浓郁刺鼻的血腥气,铺天盖地席卷而来,直冲口鼻,让人几欲作呕。
吕玲晓瞳孔骤缩,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,呼吸骤然停滞。她怔怔抬头,望向头顶漫天血光,眼底满是震惊与惶恐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,四肢百骸都透着刺骨的寒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