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天光之下,周遭的景物悄然异变,愈发诡异骇人。
路旁残破的屋墙,原本只是斑驳裂痕,此刻在血光映照下,墙体上密密麻麻的裂痕,竟如同无数道流淌的血痕,丝丝缕缕,缓缓向下渗透、蔓延,像是陈旧的血迹在墙体内部重新涌动、复苏。那些黑洞洞的窗洞门洞,此刻不再是单纯的幽暗,而是化作一张张漆黑的嘴,在血色笼罩下,无声大张,透着吞噬一切的诡异。
地上的荒草、藤蔓,原本枯黄发黑,此刻被血光浸染,草叶藤蔓尽数泛红,红得诡异妖冶,像是吸饱了鲜血,层层铺展,缠绕在断壁残垣之间,宛如一片血色荒林。
更骇人听闻的是,远处街巷深处、屋舍阴影之中,原本空无一人的暗处,隐隐浮现出无数模糊的黑影。
那些黑影高矮不一、形态各异,有的佝偻俯身,有的直立伫立,有的飘忽不定,层层叠叠,静静伫立在血色暗影之中,无声无息,一动不动,唯有无数双漆黑空洞的眼眸,齐齐聚焦在两人身上,带着冰冷的窥视与恶意。
四十年死寂荒芜的无人村,在血光降临的这一刻,彻底“活”了过来,却是以最阴森、最诡异、最恐怖的姿态。
“别慌,别看四周,看着我。”
林砚低沉有力的声音骤然响起,打破了死寂的压抑。他察觉到身侧之人的颤抖与失神,立刻抬手,轻轻扣住她的后颈,将她的视线强行牵引回自己身上。掌心温热的触感落在颈间,带着坚定的力量,瞬间隔绝了周遭的血色恐惧。
吕玲晓猛地回神,慌乱的目光死死锁住林砚的眼眸。他的眼神沉稳清明,锐利坚定,哪怕身处漫天血光、无边诡异之中,依旧没有半分慌乱,眼底的沉稳与笃定,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救赎与底气。
血光依旧在天际翻涌流淌,浓稠的血色天光缓缓下沉,压得越来越低,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坠落,将两人彻底掩埋在这片血色荒村之中。
四周的黑影开始缓缓晃动,不再是静止的窥视。无数黑影在街巷阴影里缓缓挪动,脚步无声,身形飘忽,慢慢朝着村落中心聚拢而来,带着冰冷的压迫感,步步逼近。
阴风再次呼啸而起,这一次的风不再是阴冷微凉,而是刺骨凛冽,裹挟着浓郁的血腥气,狠狠拍打在两人身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