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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武当山的女弟子们穿着洁白的道服,在那些担架之间穿梭。
她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溅着血滴,有的额头上沾了,有的下巴上挂着,有的整张脸只剩眼睛那一圈是干净的。
但没有一个人顾得上去擦,因为她们一直在忙,根本没时间停下来,而且手上全是药膏和血混在一起的黏稠物体,就算擦也只会把脸擦得更加狼狈。
我们往里走了几步,右边那顶帐篷里忽然传出来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然后是一个女人中气十足的命令:“按住他,快,别让他动!”
我偏头看过去,只见几个武当弟子正摁着一个伤员的四肢,他的腿被截掉了一部分,断口处裹着厚厚的纱布,纱布底下渗出来的血还是鲜红的。
他太疼太疼了,忍不住撕心裂肺得尖叫起来,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好受点。
“我不活了,不活了啊……”
“让我死,求求你们给我一个痛快吧!”
有女弟子看不过去,转过头,却声声哀求着他不要放弃:“这位师兄,忍一忍,请你忍一忍,很快就不疼了。”
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女弟子手里握着银针,正往他身上的穴位扎,动作快而准,针尖扎进去的时候他惨叫了一声,身子猛地一挣,又被人摁回去了。
“坚持住,想想你的家人,想想你的师父,我们谁都没有放弃,你也不能放弃!”
……
我真的受不了了,看到的听到的,全是痛苦,就像刀子一样在我心口狠狠得往里扎。
所有人脸色的表情都很难看,三师兄跟四师姐甚至已经开始就近帮忙了,她们医者仁心,想要尽快投入这场战争,匆忙施展功法为其止血。
我被血腥气窜得有些窒息,忍不住加快了脚步,可不知道为什么,脚下的泥地越来越黏,鞋底好像沾了一层厚东西,每走一步都觉得沉。
甚至我看到,时不时就会有墨家飞艇从前线归来,用吊篮放下伤员,所以医疗部比我想象中要忙碌太多。
就在这时,我发现武当弟子新抬进来的是两名道士,其中一个伤员是被人从吊篮里横着抱出来的,他的道袍上全是撕开的口子,每一道口子底下都露出翻开的血肉,颜色惨白,边缘泛着不正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