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里走的时候,那股寒意,还是猛地卷了回来,冻得她的身体都不自觉泛起冰冷的凉意。
林满的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,慢吞吞地走进房间。
视线所及,房间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不锈钢实验台,上面躺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他体型偏胖,眼睛瞪得溜圆,显然是死不瞑目。
男人脸上的表情狰狞扭曲,眼白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丝,裸露的脖子和脸颊上,凸起一根根像树枝般粗壮的青筋。
那些青筋还在微微跳动,像是有什么活物在皮肤下疯狂蠕动,要冲破表皮钻出来一样。
林满的身体瞬间僵在原地,心中陡然升起的恐惧让她的指尖都轻轻颤抖起来。
她是见过死人的,却从未见过死得这么诡异、这么恐怖的。
那些跳动的青筋像毒蛇般缠绕着她的神经,看着她胃里控制不住的一阵翻涌。
她强忍着反胃的冲动,飞快地扫视整个房间:左边是一排摆满各色试剂的玻璃柜,右边是几个密封的透明玻璃舱,角落里还有一道狭窄的通风口,看起来勉强够一个人钻进去。
虽然知道逃跑的希望渺茫,但她还是想试试。
反正就算是死,她也不要变成实验台上那个男人的样子。
又丑又恐怖,简直比让她立刻去死还要可怕。
林满的脚步放得更慢了,不动声色地往右边挪了挪,刻意给身后的汪瑾留出通道。
等汪瑾走到和她齐平的位置时,她突然往后退了一大步,手臂猛地横扫过旁边的试剂柜——
“哐当!”
一声巨响,摆满试剂瓶的玻璃柜被她扫倒,五颜六色的试剂瓶摔在地上,瞬间碎裂开来。
刺鼻的液体流了一地,冒着诡异的泡沫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空气中的气味变得更加难闻。
趁着汪瑾和汪源被满地试剂阻拦、视线受阻的空档,林满咬紧牙关,转身就往外面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