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夹边上停了一下。
“原来的军区后勤部的副部长。”
“三年前退了的。”
赵麻抬起头,眼睛红了,眼眶里全是水。
“是他找的我。”
“去年秋天,他约我在城西一个茶馆见面。”
“他说他有门路,能让我再往上升一升,让我做正处长!”
“还能把我媳妇和孩子安排到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他说大陆迟早要乱,趁早走才是正道。”
“他给了我一个联络暗号,让我在保卫处帮他做事。”
“第一次是帮他销毁一份调查档案。”
“第二次是帮他把一个线人的名字从嫌疑名单上抹掉。”
“第三次,就是今天……”
赵麻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今天凌晨,他打了个电话给我,说红带子信号出现了,让我立刻带人去搜顾家。”
“搜查令是他之前就帮我弄好的模板,我自己签了字盖了章。”
“他说搜到那封信,顾家就完了。”
“顾家完了,军区内部就会大乱。”
“大乱之中,他在外面接应,一批重要物资就能……就能从海上出去。”
“……”
顾子寒眯了眯眼静:“钱铭远。”
他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后勤部原副部长,三年前退休。
他认识这个人,老爷子也认识。
顾子寒把文件夹合上了。
他站在白炽灯底下,影子拉在水泥墙上,长长的。
“赵麻。”
“你媳妇和孩子,我不会动。”
赵麻抬起头:“但你得把你知道的,全部写下来。”
“每一个人名,每一次联络,每一条暗号,每一个接头地点。”
“一个字都不许漏。”
赵麻看着他,眼里那点水往外溢了。
“写完之后呢?”
顾子寒冷冷回道:“写完之后,你的案子走正规流程。”
“能减多少,看你交代了多少。”
“你的媳妇和孩子如果没有参与,不会被牵连。”
赵麻的头低下去了,铁凳子上的人缩成了一团。
曾经那个带着一个排踹门搜家的保卫处副处长,这一刻像个被扎破的气球。
“给我纸和笔。”
顾子寒转身出了铁门。
走廊里的灯光比审讯室暗了不少。
他站在走廊中间,靠着墙,闭了一会儿眼。
钱铭远,后勤部原副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