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的眼睛从缝里往上翻,带着一丝侥幸。
此时,顾子寒的目光落在陈大强放在膝盖上的那双手上。
“但你的手,往我家人水缸里倒药的手,下半辈子,用不上了。”
陈大强的那一丝侥幸瞬间碎了,浑身的血全往脚底板冲。
“不要,不要,我错了……”
顾子寒没再看他。
他转身走到铁门口,拉开门,回头对走廊里待命的两个警卫道:“留口气就行。”
门关上了。
铁门里面传来陈大强的嚎叫声,尖利,凄厉。
可铁门很厚,声音从缝隙里漏出去的时候,已经变成了一种含混的闷响。
走廊里另一扇铁门后面,王翠花的审讯也在进行。
这边安排的是正处长手底下的人。
王翠花被按在铁凳子上,两只手铐在身前,铐子的链条在水泥台面上哗啦啦地响。
她的嘴还在说,语速快得像在打机关枪。
“我都说了,我啥也不知道!”
“是那个戴眼镜的来找我的,在镇上,他先找到我的。”
“他给了我五十块钱,说让我进了顾家,把一封信放到书房里。”
“他还给了一包药,说不死人的。”
“我就是贪那个钱,我没别的心思啊!”
负责审讯的干事面无表情地在本子上记。
“戴眼镜的人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不知道,他没说!”
“怎么联系上的?”
“他来找我的,我赶集的时候他在路上拽住我的。”
“他怎么知道你是顾家的亲戚?”
“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!”
“他就是说他知道我是顾家那个老教授的表亲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就说了这些事,给了钱,给了药,给了信。”
“红带子的暗号是谁告诉你的?”
“也是他,他说事办好了,在院子里最高的树枝上系一条红带子。”
“他说外头会有人盯着,看见红带子就知道事成了。”
铁门外面的走廊里,顾子寒站在王翠花那间审讯室的门口,听了一阵。
听完,转身往走廊最深处走。
最里面一间,门上没有编号。
铁门比外头那些厚了一倍,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是白的,比那种昏黄的灯泡亮得多。
守门的两个警卫看见顾子寒过来,敬了个礼,把门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