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。
那个背影很直。
肩上的星在走廊的光里亮了一闪,两条肩线撑得笔直,腰板像一杆枪。
温国良忽然就没忍住,眼眶热了。
李红梅回头看他,轻声问:“他爹,你咋了?”
温国良把眼角那点湿用手背擦了:“没事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:“我就是觉得。”
“咱闺女嫁对人了。”
李红梅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婴儿房里,老二终于不哭了,砸吧着嘴睡了。
温国良的手从膝盖上松开,想站起来,刚一起身,那股憋了一晚上的东西忽然从胸腔里翻涌上来。
一口气堵在喉咙底下,越压越重。
“咳…”
第一声还轻,到第二声就收不住了。
他弯下腰,两手撑着椅背,咳得整个人弓成了虾。
一声接一声,像是肺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搅。
“哇……”
老三被吵醒了,小嘴一瘪,哭了。
温国良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嘴,脸憋得通红。
他冲李红梅摆了摆手,意思是我没事,弯着腰往门口退。
“别,别吵着孩子。”
他的声音从指缝里闷出来,断断续续的。
“我下楼去咳。”
李红梅站起来要跟。
温国良用力摇头:“你看着孩子,我没事。”
王姨抱着老二,抬头看了看温国良往外走的背影。
“亲家这个咳嗽,不对劲啊。”
“明天得去医院瞧瞧,别拖了。”
温国良已经走到了楼梯口,捂着嘴,尽量把声音压在喉咙里。
一步一步往下走,每走一步,胸口那块地方就翻腾一下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,越来越沉,越来越重。
走到一楼客厅,他在沙发上坐下来,弯着腰,手捂着嘴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客厅里空荡荡的,没人。
只有墙上那口落地钟在走,嘀嗒嘀嗒。
温国良咳了好一阵,终于缓过来了。
他把手从嘴上拿开,低头看了一眼掌心。
掌心里有一点东西,不多,就那么一点,颜色看不太真切。
他皱了皱眉,把手往裤子上蹭了两下。
……
军用卡车在军区大门口停下来的时候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。
路灯的光从铁丝网那边透过来,在水泥地面上拉出一道一道长影子。
两个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