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反应过来,顾子寒的右脚已经抬起来了。
军靴的底子是硬皮的,铆着铁钉。
那一脚踹在陈大强的胸口上。
陈大强整个人往后飞出去一截,后背撞在茶几腿上,茶几晃了一下,上面的杯子翻了。
他还没来得及哼一声,顾子寒已经上前,第二脚踩在他的肩膀上,把他整个人按在了地板上。
第三脚,军靴底子压在了陈大强的脸上。
铁钉隔着皮底磕在颧骨上,陈大强的嘴被踩歪了,嘴角往外翻,嘴里的涎水混着血丝从缝隙里溢出来。
顾子寒的重心往下压了一分。
一米八七的个头,军人的体重,全压在那只军靴上。
陈大强的脑袋被按在地板上,发出含混不清的哀嚎,两只手在地上乱抓,指甲刮得嗞嗞响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一个字一个字:“你喜欢谁?”
此刻,他的眼睛是红的,红到发黑,红到底下全是要吃人的狠。
他的右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枪套。
手指头在皮套的翻盖上扣了一下,又松开,扣了一下,又松开。
那个动作,在场的人都看见了。
温文博往后退了一步,把李红梅挡得更紧了。
温文杰嗓子眼里发干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见过杀猪的,没见过这个。
不对,眼前的妹夫比杀猪狠。
杀猪的好歹还吆喝一声。
可这妹夫,是想直接毙了这人啊!
陈大强的脸被军靴的底子压得变了形,左边的颧骨往里凹了一块,嘴巴歪着。
牙齿从嘴唇的缝隙里露出来,粉红色的涎水混着血沿着嘴角往地板上淌。
他的两条腿在地上蹬着,像一条被踩住了头的蛇。
顾子寒的脚没挪,重心还在往下压。
正处长在旁边看了几秒,脸色变了变,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师长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小心:“再踩下去,人就废了。”
顾子寒没动。
正处长又走近了半步,声音压得更低:“师长,留口气,还得审呢。”
“他的口供很重要,后面的线还得从他嘴里往外拽。”
“死了就啥也问不出来了。”
顾子寒的军靴在陈大强脸上又停了三秒。
三秒后,他的脚抬起来了。
陈大强趴在那里,嘴里的血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