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有看着你被心魔逼着自尽而不管的道理。”
说完他取了一方锦帕递了过去。那锦帕是他在西荒坊市中随手买的,素白无纹,叠得整整齐齐。
云霓裳接过李易递来的锦帕擦了擦冷汗,手指仍在微微发抖,但语气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笃定:
“这是心魔关。每个人走进去,都会被那道灰光渗透识海,将你压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全部翻出来——你最害怕的,你最不甘的,你最愧疚的,以及你最在乎的。
最后引导着你,让你自己杀死自己。
那些幻觉真实得可怕,每一个细节都与记忆分毫不差,甚至比记忆更加清晰,它会抓住你道心中最脆弱的那一点,反复地刺,反复地碾,直到你彻底崩溃。”
不过旁边的李易已经无法回答她了。空中一道灰光洒落,如水银般无声地渗透进他的识海。
那灰光冰冷而黏腻,像是某种有生命的东西在试探着钻入他的神魂深处,试图撬开他最隐秘的记忆之门。
但是刚刚钻入识海,识海内的灵府便骤然迸发出一缕璀璨的五色灵光,那光芒纯净而磅礴,将那道灰光无声地笼罩其中,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便被吞噬得干干净净。
李易猛地睁开双眼,周身灰光轰然溃散,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云霓裳大惊:“如此快?”她方才在幻境中挣扎了不知多久,感觉像是过了一生一世那般漫长,而李易从灰光入体到破境而出,前后不过一两个呼吸。
李易笑笑:“或许是我心思简单,心魔懒得跟我多费口舌。”
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云霓裳却知道绝非如此。
这座问仙桥的心魔关,不问修为,不问根骨,只问汝心,能在一两个呼吸之间便破境而出的人,要么是心无杂念到了极致,要么便是道心之坚定已经超越了心魔所能撼动的范畴。
不管哪一种,都比她这个修炼了数百年还差点自尽的元婴修士强了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