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光宝气、高谈阔论的修士们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朝冯兆阳抱了抱拳,动作不紧不慢,却一言不发,然后径自走到最角落处找了个空位坐下。
那地方又偏又暗,他却似极为中意,将竹简轻轻放在膝头,双手交叠其上,微微闭目,如老僧入定般再不动弹。
在场诸多修士显然都识得此人,却无一人上前搭话。
老书生也不理会旁人,只安安静静地坐着,满堂喧嚣、推杯换盏的热闹到了他身边,半点也沾不到他身上。
冯兆阳也不见怪,只朝他微笑着拱了拱手,便重新落座,神色如常。
看得出他对这老书生的到来并不意外,甚至眉眼间还多了几分松了口气的意味。
又等了一会儿,下首有人按捺不住,出声道:
“冯城主,若是没人了,不若便开始吧。赤炎灵酒百年才得此一宴,我等可都等不及了。”
此话一出,场中顿时响起一片笑声。
众人纷纷附和,方才还略显沉寂的暖阁登时又热闹了起来。
能入此宴者,哪一个不是赤炎城有头有脸的人物,三言两语之间,暖阁中的气氛便活络起来。
可冯兆阳却是摆摆手,脸上笑容不变,语气却多了几分郑重:
“不急,还有一位贵客未到。”
贵客?
此言一出,满堂皆静。
在座之人彼此交换着眼色,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几分疑惑。
赤炎灵酒宴的座次早在数日前便已定下,该到的都到了,哪里还有什么贵客?
这赤炎灵酒宴本就是冯兆阳以私人名义张罗的聚会。
与那些论资排辈的正式大宴不同,来往的都是他信得过的旧友故交。
圈子不大,人头也熟。
如今这满殿修士,有一个算一个,谁来谁不来,大家其实心里都有数。
天悟老道闻言,眉头微微一挑,随即仰头灌了一大口腰间小葫芦里的酒,然后用袖子随意抹了把嘴,嘿嘿笑道:
“冯道友,你如今也学会卖关子了。
“这赤炎沙漠方圆千万里内,还有谁担得起你一声贵客?”
冯兆阳笑而不答,只低头抿了一口灵茶。
这副从容模样,反倒让殿中众人的好奇心更盛了几分。
正说话间,大殿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