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,胆子倒肥了,竟敢撺掇王熙凤去放高利贷?”
贾瑛嘴角一扯,冷笑出声。
王熙凤读不读书,他不强求;
更没指望她变成李纨那样温言软语、循规蹈矩的模样。
可若有人当她不识字就欺她愚钝、哄她上当——
那可真是瞎了眼!
找错人了!
年前那场大寒,来得格外狠。
连年盗匪横行,边关烽火未熄,朝廷只得年年加征;
偏今年田里歉收,颗粒难收。
街面上,冻僵的流民蜷在墙根,连讨口热汤的力气都没了。
哒哒哒——
急促的马蹄声劈开冷风,震得整条宁荣街都在发颤。
宁荣二府门前,十几名锦衣小厮正懒散站着,乍见一队铁甲骑兵卷尘而来,顿时面无人色,腿脚发软。
“吁——!”
为首那人猛勒缰绳,胯下那匹通体乌黑、四蹄踏雪的骏马仰首长嘶,稳稳钉在原地。
白甲耀目,银狮盔凛然生光,红缨如焰,金带束腰,腰间一柄錾金刀寒光吞吐——
正是虎贲中郎将贾瑛!
身后十余亲卫齐刷刷翻身下马,刀柄虚按,杀气凝成一线,直刺人心!
二话不说,径直撞向宁国府那扇朱红鎏金兽环大门——门栓应声崩裂!
这阵势,唬得门前小厮连退三步,嗓子眼发紧,连喊都不敢喊。
一路横闯直入,无人敢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