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如白纸,本能地就要撑身坐起。
“不许动!”
“日日瞧着、碰不着,我难道就活该干熬着?”
贾瑛酒意上头,嗓音沙哑,攥着尤氏手腕的指节泛白,死死不松。
鼻尖尽是她身上清甜微暖的香气,似春水裹着桃花扑来,整个人仿佛陷进云絮堆里,哪还舍得抽身?
“府里两位夫人,一个病着,一个忙着管家!”
“凤姐那醋缸子,屋里塞满十五四岁的小丫头,光摆着看,连碰都不敢碰!”
“姐妹们成天围着我转,莺声燕语,却个个是琉璃人儿,碰不得、用不得!”
“如今你偏穿得这般鲜亮,在我眼前晃来晃去,再晃下去,我怕是要烧成灰了!”
“旁人三妻四妾,我堂堂侯爷,倒要学那坐怀不乱的柳下惠?”
全是醉话。
可句句都是肺腑。
尤氏心头微震,默然凝着他——少年得志,二十出头便执掌一方权柄,偏生身边连个贴身侍妾、通房舞姬都无?
这话若搁外头说,谁信?
若非酒后吐真言,她真当他是铁打的身子、木雕的心!
“瑛哥儿,快放手!叫人撞见,叫我这张脸往哪儿搁?”
“松手……快些松手……”
她眼尾泛起薄红,声音轻颤。
可贾瑛那只手,硬如铁钳,稳如磐石,纹丝不动。
尤氏只觉脸颊烫得发疼,像有团火在皮肉底下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