扯皮推诿的麻烦。
而那些须发斑白的老臣,连同后宫妃嫔,则陪在御前,斟酒谈笑,吟诗论道。
贾瑛端坐席间。
腰背挺直如松,神色沉静如水。
半步未挪,也无起身之意。
这时,神武将军冯唐忽朗声开口:
“陛下何不请侯爷也入林驰骋?此等神驹百年难遇,侯爷久历战阵,怕是早已手痒了!”
贾瑛本无兴致。
可庆隆帝却一拍额头,朗声笑道:
“哎哟,朕竟忘了!爱卿正当盛年,血气方刚,何必拘在席上?快去披甲执弓,让天下人看看——什么叫百步穿杨、万军辟易!”
“臣,遵旨!”
贾瑛霍然起身,抱拳躬身。
满座不是鬓霜老臣,便是吟风弄月的清流文官,他一身铁骨铮铮,坐在这儿反倒像把未出鞘的刀,硌得慌。
不如趁势脱身。
至于那马?
赏不赏的,他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“驾!驾!驾!”
他双腿一夹,纵马斜插而出,专挑林野边缘奔去,压根不往猎场中心挤。
悠悠然兜到外围。
这儿多是随行官员的子侄、家眷,还有些奉召而来的乐伎舞娘,说白了,就是来添彩助兴的。
夜里扎营歇脚,长夜漫漫,若无丝竹歌舞相伴,岂不冷清乏味?
“侯爷!”
“侯爷慢行!”
贾瑛勒缰回望。
冯唐之子冯紫英正朝他挥手,身旁跟着个锦袍圆脸的少年,还有一位戴青纱帷帽、着藕色襦裙的女子,身形窈窕,步态轻悄。
“原来是冯公子,这位是……?”
贾瑛策马上前,拱手见礼。
他与冯唐眼下同属一脉,自然认得冯紫英,此前宴上也曾对饮数杯。
冯紫英咧嘴一笑,爽快道:
“这位是你们荣国府的亲戚,薛家少爷薛蟠;这位嘛……”
贾瑛略一颔首。
“哦,原来是一家人。”
冯紫英顿了顿,一时卡壳,不知如何开口。
薛蟠慌忙抢话:“丫鬟!是丫鬟!”
贾瑛目光微动,心下微奇——自己还没去荣国府给薛姨妈请安,倒先在这荒郊野岭撞见了这个浑愣子。
再看那“丫鬟”:
帷帽低垂,遮住了眉眼,只露出一段雪颈与半张侧脸,轮廓柔润如初绽梨花。
襦裙宽大,显然是刻意掩形,可风一吹,薄料便贴上身段——该收的收得利落,该鼓的鼓得丰盈。
肩线削薄,腰肢细韧,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