趄,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,没好气地骂道:
“操,你他娘的是属狗鼻子的吧?去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你还记着!”
“废话!我闻着酒味儿能记一辈子!”
大壮哈哈大笑,甩了甩手里的手电筒,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村头走去,粗犷的嗓门顺着夜风远远飘了过来:
“麻溜点!要是等我把叔和婶子接回家,你连个酒坛子都没扒拉出来,今晚你就等着挨你爹的皮带炒肉丝吧!”
看着大壮那道晃晃悠悠走远的手电光柱,二嘎子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。
夜风再次吹过荒草地,冷得刺骨。
二嘎子把冻僵的手插进兜里,摸到了那把冰凉的家门钥匙,深吸了一口气,顶着夜色朝自家院子快步走去。
回到自家后院,黑灯瞎火的。
二嘎子轻车熟路地在西屋墙角摸出一把生锈的铁锹,猫着腰钻进了柴火垛旁边。
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。
他踩着脚底下的硬土,照着大壮说的那块地界,一铁锹狠狠扎了下去。
“咔嚓!”
冻土层被铲开,伴随着泥土的腥气,几铁锹下去,铁刃“当”的一声碰到了硬邦邦的陶罐坛子。
二嘎子扔下铁锹,蹲下身子用手扒拉开周围的浮土,把那坛封着红布、沾满湿泥的烧刀子一把抱了出来。
泥土冰凉,坛身沉甸甸的。
二嘎子抱着酒坛子坐在柴火垛边上,借着惨白的月光,脑子里又忍不住闪过下坎子村刘家那满地的碎瓷片,还有刘翠儿那双冷如寒冰的眼睛。
他用力晃了晃脑袋,咬了咬牙,拍掉坛子口上的泥渣,抱着酒坛站起身,快步朝着大壮家的院子走去。
……
大壮家的院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一道暖黄的光亮。
二嘎子用脚顶开木门,刚跨进外屋地,一股浓烈霸道的肉肠焦香味混着干辣椒的呛辣劲儿,猛地顺着灶台扑面而来。
灶膛里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,火光把半个屋子映得通亮。
大壮正光着膀子站在铁锅前,手里握着一把大锅铲,铲得锅底“咔咔”直响,锅里切得薄薄的肉肠片被大火煸得滋滋冒油,边缘卷曲,红白分明,晶莹透亮。
“哟,动作挺麻利啊!”
大壮扭头瞅见二嘎子怀里抱着的泥坛子,两只眼珠子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