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盯着那辆还在微微晃动的拖拉机车斗,眼角那道刀疤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,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烧红的炭,连咽唾沫都觉得费劲。
那可是一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啊!
就算刘长贵再怎么干瘪瘦小,那也是实打实沉甸甸的肉身!
没有借力,没有助跑,甚至连上半身都没怎么晃动,仅仅凭着单腿一脚,就硬生生把一个大活人给踹得倒飞出去三米多远,连沉重的铁皮车斗都撞瘪了!
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力道?!
这得是多恐怖的腰腿爆发力?!
他身后那十几个平日里在公社呼风唤雨、耀武扬威的打手,此时一个个面如土色,两只脚肚子软得跟面条似的。
“当啷——”
不知是谁手里的半截钢管没拿稳,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刺耳的撞击声。
可那人甚至连弯腰去捡的胆子都没有,只把脑袋死死缩在翻毛领子里,生怕赵山河下一个盯上的就是自己!
赵山河甚至连看都没看车斗里死活不知的刘长贵一眼。
他慢条斯理地抬手取下嘴里的半截烟头,扔在脚下,抬起翻毛棉皮鞋,缓缓碾灭。
随后,赵山河双手重新插回兜里,迈开步子,不疾不徐地朝着马三走去。
翻毛棉皮鞋一步一步踩过潮湿发暗的泥地。
每一步落下,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凿在马三的心脏上!
赵山河停在马三身前三步远的地方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头冷汗的刀疤脸,眼神平静得令人发指:
“谁是马三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