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收紧。
他确实没想到,这个白天看起来冲动热血、甚至有些鲁莽的宋禾,竟然有着如此敏锐的观察力和深沉的心思,更有着与自己相似的、源于底层的生存智慧和孤独底色。
宋禾的话,像一把钥匙,不经意间撬动了他内心某些紧闭的门扉。
“所以,”
花阴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,但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,“你来找我,是想……结盟?”
“结盟?”
宋禾挑了挑眉,似乎觉得这个词有点正式,他笑了笑,笑容里多了点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真实狡黠。
“说那么严肃干嘛。”
“就是觉得,咱们俩这样的‘白纸’,在这高手云集、水深不见底的总部,互相能有个照应。”
“消息互通有无,关键时刻,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就行。”
他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又恢复了点白天那懒散的模样,但眼神里的那份清明和深沉并未褪去。
“当然,你要是觉得没必要,就当我今晚没来过。”
他走向门口,手搭在门把上,回头看了花阴一眼,也瞥了一眼茶几上的双刀,“不过,刀不错,但也烫手。有些人递来的橄榄枝,接了,可能就再也下不了船了。”
“走了,明天见。”
他拉开门,身影融入走廊的光影,轻轻带上了门。
房间里,再次只剩下花阴一人。
茶几上,香烟熄灭的余烬残留着淡淡的气味,与两把长刀的冷冽气息混杂在一起。
花阴站在原地,望着紧闭的房门,良久。
宋禾的话,在他心中回荡。一路人……白纸……装……
这个看似简单的少年,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而他递出的,与其说是结盟的邀请,不如说是一种身处类似困境下的……共鸣与试探。
总部的水,果然深不可测。
连看似最单纯的同伴,都藏着另一副面孔。
花阴缓缓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无尽的夜色和璀璨的灯火。
李老的告诫犹在耳边。
宋禾的“共鸣”刚刚离去。
前路迷雾重重,但身边的“同类”,似乎……并不止自己一个。
少年嘴角几不可察地,牵动了一下。
那或许不是一个笑容,更像是一种……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