坚硬、更加顽固。
花阴能感觉到压力。他每推进一尺,对面那股抗拒的力量就强一分。
他烧掉了外层,但内层正在变得越来越厚、越来越深,像是一枚正在被剥皮的洋葱,最外层确实被剥下来了,但里面的每一层都比外面那层更难剥。
他开始感到吃力了。他的光在减弱,或者说在变慢,从刚开始那种近乎碾压式的扩张,逐渐变成一种平推式的缓慢侵蚀。
那些正在燃烧的蝴蝶振翅的频率正在变慢,它们翅膀边缘那层紫黑色的火焰虽然没有熄灭,但亮度的增长速率已经停止了。怨龙也感觉到了那一线的迟滞。
它在等。它在等花阴消耗到某个临界点,到那时候,它就可以把他连同他的神火一起吞回去。它经历过的战斗比花阴的年龄还要长得多,它习惯于等待。
花阴的攻势慢下来了。他也感觉到了那条龙正在做什么,但他暂时没有找到破局的办法。
神尸与花阴之间隔着大约一里的距离。那道正在推进的紫黑色光域停在了半途,像一扇正在被缓慢推开的沉重石门卡在了中间。
花阴站在光域的正中央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火正在持续地燃烧着那些翻涌的怨气,但他也能感觉到,那些怨气正在被重新凝结、重新填补。
他还记得自己最初的想法——用怨恨锻造神格,以怨念为燃料。但他忽略了一件事:怨念本身会不断再生,每当他试图彻底清除它的时候,它都会重新涌上来。
他想到了一个念头:或许,寻常手段,终究是无用的。他必须把根本问题解决掉,才能真正终结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