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浓头也不回,“去换衣服准备吃饭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高城走之前,不忘在老虎屁股摸了一把,然后咧嘴跑———
老高家往年过年,父子俩就像平时吃饭那样,聊几句,转头回各自房间。
今年,屋里暖气烧得足,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。八道菜,有荤有素,红绿相衬,中间那盆文火煨出来的老母鸡笋干汤还咕咕冒泡。
老高难得来了雅兴,开了瓶白的,和高城还有小何都喝了一杯。他平时严肃寡言,今天也破天荒地问起浓浓在总后服务站的工作,又问她有没有什么困难。
“没有,就是……高城总欺负我。”
高城正大口吃着媳妇做的饭,一听这话,急得嘴里都喷饭了,“你胡说!”
“叫什么叫?”老高眉头一沉,“二十好几的人了,当个连长就以为自己翅膀硬了?在部队要是敢把作风纪律带回家里冲小何使横,老子先扒了你那身皮!”
“爸!我冤——”
老高横了他一眼,直接打断,“小何一个人在北京不容易,你在野战部队成天不着家,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不知道让着人家?多大出息。”
训完儿子,老高转头看向浓浓时,眼神缓和下来:“小何,别搭理这浑小子。他要是敢在外面胡搞瞎搞,你随时给家里打电话,我去他们团里把他绑回来。”
“谢谢叔叔。”浓浓乖巧地点头,桌子底下,她嚣张地踩在高城脚上。
听清楚了,首长可没说她不能欺负高城。
高城不知道她那点心思,他憋屈得慌,借着碗沿的遮挡,给她递飞刀。殊不知自己就要大难临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