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净。
砚台擦净,毛笔套好笔帽,一样一样归进随身的布囊里。最后,他拿起桌案上那方沉甸甸的官印,用袖口仔细拂去上面沾的雪粒,稳稳当当地搁回木匣子里,“啪嗒”一声扣上铜扣。
动作不紧不慢,像刚处理完一桩再寻常不过的日常公文。
他拎起布囊,夹上匣子,转身朝点将台上看了一眼。
萧尘也正好偏过头来。
两人的目光在风雪里碰了碰。
杜白什么都没说,只是抬起手,朝萧尘端端正正地拱了一拱。
萧尘也抬手,同样拱了一拱。
没有客套话,没有寒暄,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。就像两个并肩打完一仗的人,收了刀,对了个眼神,然后各自转身去忙各自的事。
杜白拢了拢袖子,朝台下等候的两个文书微微颔首。两人赶忙抱起卷宗跟上。一老二少三个人的身影,顺着校场边缘的甬道,不声不响地没入了漫天的风雪里。
好像今天什么大事都没发生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