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有大用。”
“这朝堂,一家独大便是死局。朕要的,从来都不是谁生谁死,而是恰到好处的制衡。”
高福深深叩首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:“陛下圣明,老奴明白了。”
承平帝安安稳稳地靠在龙榻上,重新翻开那卷古籍。可他的心思显然已经不在书上。
秦嵩、太子、二皇子、六皇子、萧尘、柳震天……一枚枚棋子在他脑海中缓缓归位。京城这潭死水,终于被萧尘这条过江龙搅出了浪。
前面的东宫雅集,不过是开场小戏。西山冬狩,那片被白雪覆盖的猎场,才是真正衡量这杆“秤”该怎么偏斜的修罗场。
高福见状,深知帝王已在心中落子。他不敢再多言半字,弓着身子,连呼吸都放到最轻,一步步倒退着向外走去。直到退至殿门槛前,他才极轻地转过身,将厚重的防风毡帐和雕花殿门无声地阖上。
殿内重归死寂,只剩红泥小炉上的沸水偶尔发出细微的声响,与承平帝指尖翻动书页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。
殿外,凛冽的寒风卷着雪片,如同无数把细碎的刀子,扫过太和殿的明黄琉璃瓦,掠过东宫暗流涌动的梅园,也吹向城中那座看似平静的兵部尚书府。
距离西山冬狩,已不足半月。
各方势力的杀机在这皇城的风雪掩盖下,正悄无声息地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。而高高在上的帝王,正冷眼看着网中的猎物们,等待着那场鲜血淋漓的“平衡游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