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子暗了下来。
皇帝独自躺在榻上,被褥上搭着半卷翻开的奏本,上面写着,“若长幼无序,则宗法崩矣”。
他脑中闪过郑贵妃和朱常洵的脸庞,慢慢叹了一口气,将奏本扔在一边,阖上眼睡了。
......
朝堂上立储的争吵还没停,一匹快马从南边冲进京师,直入内阁。
申时行正在看奏本,听闻有南边的紧急消息,第一反应是关于梁瑞。
“怎么了?梁驸马出事了?”
来人连连否认,“是康提国的海船在回程途中遇到风浪,王子落水,没捞上来,怕凶多吉少。”
申时行一听不是梁瑞出事,心里放松了几分,“康提国...落水的地方,可出了大明海域?”
“应该是。”
申时行更轻松了,“那就好,跟大明没有关系,他们也没法怪到我们身上来...对了,送的火器呢?”
“船没有翻,火器都在,只是人落水了。”
申时行重新拿起奏本,“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,不必再管。”
谁知道是不是因为什么利益纠葛,假借着落水谋害了他们自己人呢?
他国政务,大明可不想插手!
梁瑞此刻已经抵达福州长乐县,他自然也收到了听竹落水的消息。
手中的茶盏一下子摔到了地上,“你再说一遍?”
观梅的脸色也变了,他朝前走了几步,“是不是弄错了,真的是听竹吗?”
张昭点了点头,“收到的消息是这么说的,已经报去京师。”
梁瑞脸色有些发白,“你派人去月港,再去好好查一查...”
张昭有些为难,去月港能查到什么,人是在海里没的,且都离开大明海域了,要查着实困难啊!
周默坐在梁瑞身旁,安抚道:“如今只说下落不明,没说一定出事,”他转头看向张昭,“月港还是得留人盯人,听竹要是获救,想必也会回月港来。”
张昭应了一声,刚转身出门,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在门外张头探脑。
“谁?”张昭警惕问道。
“张大人,是我。”来人正是穿条,奉命护送听竹的护卫之一。
“快进来,”梁瑞也见到了人,“怎么回事?听竹他...真的...”
“驸马放心,听竹没事。”穿条立即道。
经穿条讲述,梁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