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求他—”
“找他?”郭邦骋打断了他的话,“做给谁看呢?你以为这样一来,你就能博一个慈父的名头了?省省吧,自承天门那日起,你就不配做个父亲了!”
郭大诚张了张嘴,他没法反驳,最后点了点头,算是承认了郭邦骋的指控。
“爹没本事,保不住你了。”
郭邦骋闻言没有一丝惊讶,转头看向墙壁,“用不着!”
郭大诚站在牢房门口,又看了他片刻,始终没见他回头,只有倔强的背影在角落缩成一团。
郭大诚突然想起一件事,小时候,郭邦骋从自己书房拿走了自己一盒金子,这本是他要送入司礼监的东西,之后也不知被他丢去了哪里。
郭大诚狠狠揍了他一顿,那时郭邦骋也是如此,抱着肩缩在书房角落,倔强得抿着唇。
后来才知道,他知道金子可以用来换东西,他想用这盒金子,给自己换一件熊皮大袄。
他们之间的隔阂,并不是承天门那次才产生的,而是这几十年间,一点一滴的,将一条缝隙慢慢冲刷成了山谷。
郭大诚走出诏狱的时候眯了眯眼睛,日光正亮,照在北镇抚司的屋顶上。
门在他身后合上了,他走了出去,走到街道上,走回自己府邸,进了书房,将自己关在里头,吩咐谁也不能打扰。
翌日,他穿着朝服入了一趟宫,同太子不知说了什么,两个时辰后才出宫返回。
很快,三司的审理结果送到了宫里,太子看了之后给出了结果。
郭邦骋杖八十,贬为庶人,流放三千里。
其父郭大诚管教不严,褫夺武定伯爵位,罚没家资田产,武定伯爵位有同族旁系承袭。
梁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梁记会馆开会,闻言只蹙了蹙眉,没有说什么。
倒是底下几个管事忍不住,纷纷为梁瑞鸣不平。
在他们看来,行刺驸马这种事,怎么也要杀头才成吧,怎么就能流放就完了?
“定然是武定伯去求了情...”
“也不知道他后不后悔,虽然保住了郭邦骋的命,不过他自己也被连累了,这么说,结果也不差...”钱管事捋了捋胡子道。
“驸马还有,”来报消息的人又道:“陛下还赏赐了驸马不少东西,说是一方面给驸马压惊,一方面也是奖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