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雨断断续续缠绵了三日。
这三日里,布料交付得很顺利,客人验了货,银子一分不少地结了。
这三日里,两人也聊了很多,聊了过去,也聊了将来。
三日后,两人回了城。
马车停在城门口,温映月跳下车,回头看着眠:“走,跟我回家。”
眠一手提着那捆书,一手牵住了温映月的手,他再三确认:“你确定不和你爹娘说我是妖?”
温映月理了理头发,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:“当然不能说了,他们会担心我的。”
“好。”眠点了点头,跟着她走了。
温映月回家后,如实交代了两人的关系,父母的反应超乎她的意料,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。
温母开怀大笑:“我早看出来了!”
温父逮着眠问他的身世,哪里人?家中做什么营生?父母好相处吗?有几个兄弟姐妹?
眠坐得端端正正,听温映月的话隐瞒了自己是妖的事,其他的事他都认真答了。
温父和温母知道他父母双亡后顿时便对他心疼不已。温映月趁着气氛好,接着说:“我和眠商量过了,两条街外有间宅子在招租,不大,够住。我们打算租下来,搬过去。”
温父的眉头动了一下:“得先办亲事。”
“咱们关起门来小办就行。”温映月语气很松快,“我和眠都不看重这个,摆两桌饭,请几个邻里,把事儿定了就成。”
温父点头:“行,咱家亲戚不多,关起门来办就行。反正热闹是给外人看的,日子是自己过的!”
温母看了看自家闺女,又看了看眠。
眠感受到目光,认真道:“我听映月的。”
闻言,温父温母都笑出了声。
……
两人租了间小宅院,院子不大,三间正房,一间灶房,一口井,还有一棵歪脖子枣树。
半个月后,两人办了亲事,就如温映月说的那样,没有大操大办,摆了两桌饭,只请了邻里街坊。
眠站在一旁,穿着温母给他置办的新衣裳,被邻里们轮番打量夸赞,耳尖红了一整日。
温父喝了几杯酒红着脸拍了拍眠的肩膀,温母从头哭到尾,说自己舍不得闺女。
温映月揽着温母的肩,忍着眼泪安慰温母:“娘,别哭了,就两条街的距离,我又不是嫁到天边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