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母擦着眼泪瞪她:“你懂什么!”
小宅院一直热闹到了入夜,月儿高高挂起时,宾客散尽,温父温母被邻居大婶拉着又喝了几杯才走。
温映月关上院门,转身进屋靠在门板上,看着还端端正正坐在桌边的人。她笑道:“累了吧?没想到不大操大办也这般累啊,客人都走了,你不用再坐得这么直了。”
眠微微放松了肩膀,他看着温映月走过来,老脸一红。
温映月在他对面坐下,撑着下巴看他。
桌上还摆着两杯没动的合卺酒,红烛烧了一半,暖融融的光落在两人之间。
“紧张?”她问。
眠诚实道:“有一点。”
温映月笑出了声,端起一杯酒递给他:“喝了这个,就算礼成了。”
两人交杯喝了酒。
酒不烈,温映月喝完觉得脸有点热。她放下杯子,看着眠,忽然说:“眠,我嫁给你了,你是不是该让我看看你的本体?”
眠看着她眼里亮闪闪的光,轻轻颔首,他站起身,退后了几步。
温映月不敢眨眼,紧紧盯着他,下一息,眼前的景象像是一幅画被人轻轻翻了一页,人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鹤。
很大的一只鹤,收拢着翅膀也几乎撑满了半间屋子。
它通体雪白,颈线修长而优雅,头顶有一点朱红,像是落了一滴血。
模样变了,但他的眼睛没变,还是那双眼睛,清透、沉静,里面有月光一样的光。
温映月屏住了呼吸。
她慢慢走到它身侧,伸出手,抬头看他的眼睛,轻声问道:“可以摸吗?”
眠轻轻颔首。
温映月的手落在他的颈羽上。
它的羽极软,极暖,她觉着像是触到了一团凝实的云。
“好漂亮……”她轻声说,手指顺着他的羽毛慢慢往下抚,“你怎么这么好看。”
眠的颈微微弯了一下,头侧过来,蹭了蹭她的掌心。
温映月笑弯了眼,抱着他,整个人埋进他的羽毛里。
“暖和,像抱着一床会动的被子,好舒服啊……”
眠发出一声极低的鸣叫,不知道是抗议还是默认。
温映月闷声笑:“以后过冬有你在身边,就不用怕冷了。”
话落,她突然感觉手感变了,睁眼一看,眠又变成了人形。
她还拥抱着他,两人之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