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重,衣襟上大片大片的深色痕迹,被风一吹,她都能闻到铁锈般的血腥气。
而此时此刻,宋鹤眠和程莽还尚未注意到月烬。
程莽扶着宋鹤眠,他喘得厉害,声音里还带着压不住的哭腔:“老大,我知道劝你没用,但咱们歇一日吧。就一日,你这样下去真的会死,死了可就变不成妖了。”
宋鹤眠轻轻摇头,气若游丝道:“无妨,伤得再重,变成妖就都痊愈了。”
话落,他微微抬头。
暮色沉沉,天边最后一丝余晖正从渊口的岩台上褪去。
那道逆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,风吹起了她的长发,露出了她的面庞。他不舍得眨眼,暮色在他瞳孔中一寸寸暗下去,可那个身影反而越来越清晰。
他看着她,她也在安安静静地看着他。
他胸膛里某个已经麻木的地方忽然被人狠狠攥了一下。
疼。
比身上所有的伤加在一起都疼。
“呵……”宋鹤眠看了很久,末了,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了一个极淡极淡的苦笑,“老三,看来我是伤得挺重,疼得都出现幻觉了吗……”
程莽一头雾水,顺着宋鹤眠的眼神看了过去,他愣了几息,眼睛瞪得溜圆,然后猛地抓紧了宋鹤眠的胳膊,结巴道:“老老老大,是月烬!”
宋鹤眠摇了摇头:“老三,是幻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