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眠不接茬,满眼只有月烬。
明书沉默了良久,他无法压制自己的不甘心,末了他鼓起勇气开了口:“月烬,我很担心你,幸好你还活着,若是你死了,我也活不成了……我知道你恨我,明沛对你动手的时候,我没站出来,是我错了。”
他攥着已经裂了纹的茶杯,目光定定地看着月烬,声音有些涩:“我那时心里装了太多事,家族、立场……我以为我能两全,但我没有。我很后悔,月烬,我真的很后悔。你能不能……不要恨我。”
雅间里安静了一瞬,连台上的锣鼓声都像是远了。
月烬转头看他,轻轻摇了摇头:“记恨是一件很耗费心力的事,我不会恨你。”
明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眼中燃起一丝希望:“月烬,你原谅我了吗?”
月烬笑了:“原谅?谈不上。你我之间已经没了干系,明书,早点放下吧。”
明书怔住了,那丝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。他盯着月烬的脸,想从她眼中找到一点波动,怒意也好,恨意也好,什么都好。但她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,他难以置信道:“你要跟我一刀两断?”
月烬不懂,难道是上次她没说清楚?她清了清嗓子,强调道:“我认为,我们早就一刀两断了。”
明书整个人僵在原地,愣了几息后,他夺门而出。
月离痛快地“啧”了一声,折扇往掌心一拍:“早就看他不顺眼了,嘴上说喜欢你,实则一直在害你。幸好你拎得清,也不用我替你操心了。”
月烬没接话,转回头继续看戏。
月离瞥了一眼另一边的宋鹤眠,挑了挑眉:“宋司主,收收你脸上的笑吧。”
宋鹤眠确实在笑,而且笑得毫不遮掩。
他不管月离的打趣,眼底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。月烬对不喜欢的人就是这么干脆利落、一刀两断、绝不回头。但她没有这么对他,这就说明了一切!他在她心里,是和旁人不一样的!
“……”月离看着宋鹤眠一时语塞,顿了顿,他起身告辞,“先走了,还有一堆公务,唉……”
顷刻间,雅间里只剩了宋鹤眠和月烬。
两人安安静静听完了整场戏。
散场时,天色已暗,文心居的灯笼亮了起来。
月烬起身伸了个懒腰,宋鹤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