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起。
统领带人回来了。
沈婉凝收起药箱,绕到龙榻背面,贴着帷幔往侧窗方向挪,脚步踩在地砖上没发出响动。
侧窗推开半扇,夜风灌进。
她翻身出去,靴底落在青石砖上,双膝弯曲卸掉冲力,接着直起身,顺着养心殿后墙阴影跑了二十步。
背后殿门被推开,火把光从正门涌出,照亮了前面台阶和广场。
沈婉凝拐进夹道,穿过御花园后面矮墙豁口,从侧门出去,一路贴着宫墙走,避开主道上巡逻,绕了两个弯,太医院牌匾出现在头顶。
她停住脚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,食指咬破伤口还在渗血,她扯下一截袖口内衬缠住指尖,又整了整衣领,用帕子擦掉手背上沾染黑血痕迹,把帕子塞回袖中,推开太医院大门。
许崇站在院子中间。
沈婉凝脚步钉在门槛上。
许崇穿着件青灰长袍,腰间挂着佩剑,双手背在身后,像是已经等了不短时间,灯笼光打在他脸上,把颧骨下阴影拉的很长。
他目光从沈婉凝脸上移下,扫过她衣摆,落在靴面上。
沈婉凝低头。
靴底一层细碎金色沙粒,粘在皮面褶皱里,在灯笼光下亮的刺眼。
养心殿地砖接缝用的是金沙泥,掺了细金箔粉和糯米浆夯实,整座皇宫只有那一处铺这种料,踩上去就会沾在鞋底,怎么甩都甩不干净。
许崇走上前两步,右手从背后抽出,握住剑柄。
长剑出鞘,剑锋横在沈婉凝胸口前三寸。
许崇把剑往前送了半寸,剑尖抵住沈婉凝胸口衣料,压出一个凹陷。
“沈神医,这太医院,可铺不起这种金沙泥。”
“你刚才,去见过皇上了对吧。”
沈婉凝右手垂在身侧,小指勾住袖口里铜哨边缘,食指无声摸到缝在袖缝里那根银针尾端,指腹搭上去,没拔。
药箱提手在左手掌心里硌出一道红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