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只有船上的灯火。
谢怀忱站在她旁边,看着她的侧脸。
“在想什么。”他问。
沈婉凝没回头。
“太子的人回了京城。”她说,“我们也要回京城。”
“怕碰上?”
“不怕碰上。”沈婉凝说,“怕他已经知道了什么。”
船到了对岸,三人下了船,往北走。
天全黑了,官道上没人了。
只有虫叫声和远处的狗吠。
走了大约一炷香,阿鹤在前面停住了。
“前面有个破庙。”他说,“今晚歇那里。”
沈婉凝点了一下头。
进了破庙,庙里没有门,只有半扇木板。
阿鹤把木板支上,在角落里铺了干草。
谢怀忱生了火,火光很小,照不亮庙顶。
沈婉凝坐在火边,从袖子里取出那块旧布。
旧布上那个“请”字在火光下看得很清楚,墨迹干透了,但写的时候是新的。
“这个人。”谢怀忱坐在她旁边,也看着那块布,“到底是谁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婉凝说,“但他知道我们走暗河,还留了马。”
“会不会是守铺人。”阿鹤在门口问。
“不像。”沈婉凝说,“守铺人被关着,出不来。”
“那就是南疆旧部的人。”阿鹤说。
沈婉凝没说话,把旧布收起来。
庙外面有虫叫,一声高一声低。
远处有狗吠,叫了两声就停了。
风从没有门的门洞里灌进来,火苗歪了一下。
谢怀忱把干草往沈婉凝那边推了推。
沈婉凝靠上去,没说话。火光很小,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,晃了一下。
她靠着墙,闭上眼。
明天到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