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着的就是接应人,姓刘,叫刘喜。”
沈婉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,宫墙根底下果然站着个人,佝偻着背,手里提了盏灯笼,正往这边张望。
杨文宇把帘子放下,“他欠我人情,不会多问,你们跟紧他,进去之后自己找机会脱身。”
谢怀枕看着他,说了句:“谢了。”
杨文宇摆手,“别谢了,快去。”
两个人下了马车,朝那棵槐树走过去。
刘喜打量了他们一眼,没说话,只点了点头,转身就往角门走。
角门开了一条缝,刚好容一个人侧身挤过去。
沈婉凝低头跟在刘喜后头,眼睛余光扫了一圈。
值房里亮着灯,有人在打哈欠,有人在喝茶,没人往这边看。
刘喜带着他们穿过一条夹道,又拐了两个弯,在一处僻静的墙根底下停住。
“前头就是乾元殿了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就送到这儿,戌时三刻巡防换人,你们有一炷香工夫。过了时辰还出不来,我可帮不了。”
说完,把灯笼往沈婉凝手里一塞,转身就走,脚步又快又轻,转眼就没影了。
沈婉凝把灯笼吹灭,塞进旁边的草丛里。
两个人贴着墙根往前摸。
乾元殿是座大歇山顶,黑漆漆的,殿门紧闭,外头连个灯火都没有。
沈婉凝拽了谢怀枕一把,绕到大殿侧面,又穿过一条小夹道,进了后头的御花园。
她记得那羊皮卷上显示,乾元殿有一部分在御花园,如果他们运气好,说不定马上就能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