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凝把幂篱摘了,“不够也得够,这个人怕死,可他更怕太子,若不是今日被我们吓破胆,恐怕也不会乖乖把咱们送进去。”
谢怀枕冷哼一声:“那监正就是个草包。”
“草包才好摆布。”沈婉凝走到庙门口,望着远处京城里星星点点的灯火,“就怕太子没那么好糊弄。”
“我倒是觉得,太子信鬼神,也更信权柄,张玄清要是回去禀报,太子头一个反应是起疑,第二个反应就是借这个机会来钓鱼。”
“那就让他钓。”沈婉凝眼底闪过一丝光亮,“他以为咱们是鱼,可这钩子咱们也能给它掰弯了吞下去。”
另一边。
张玄清连滚带爬地回了钦天监,一头扎进自己的值房,反手就把门栓插上了,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仿佛重新活过来的张玄清脑子里回想着谢怀枕的那番话。
越想越觉得这个说法能站得住脚,可又怕明日见了太子腿肚子还是转筋,干脆从柜子底下摸出一小瓶烧酒来,咕咚咕咚灌了大半,辣得眼泪直流,脸上这才总算回了点血色。
第二天一大早,张玄清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强打着精神去东宫求见。
太子正在批阅奏章,听他来了就搁下笔,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,“张监正面若菜色,昨夜睡得不好?”